动作居高临下轻佻。
“不过,止水君,你把我想得太…庸俗了。”话锋一转!
眼神陡然深邃!
如同望不见底寒潭!
“我感兴趣的,从来不是控制人心的‘术’本身。”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止水胸口那片血染透的衣料上!
如同欣赏生命绘就的画卷。
小主,
“我感兴趣的…是你本身。你的选择,你的牺牲,你的…血。”声音低沉!
如同咏叹调般蛊惑!
“团藏挖走了你的眼睛!”
“却忽略了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这份为木叶、为‘和平’甘愿背负一切、甚至献上生命的…殉道者之心!”
嘴角弧度加深!
笑容在昏暗光线下透出近乎神圣的疯狂!
“知道吗?殉道者的血!”
“是这世间最炽热、也最冰冷的养料。”
“它最能…浇灌出变革的种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祭插在袖中的左手随意抽出!
动作流畅自然!
手中握着的!
是一把闪烁冰冷寒芒的苦无!
精钢刃身!
致命弧度!
噗嗤!
轻响!
苦无被随手掷出!
如同孩童投掷石子!
划破沉闷空气!
带着精准到心寒的轨迹!
稳稳插在止水脚边不到一寸的鹅卵石缝隙里!
尖端深深没入石缝!
只留下乌木柄部微微震颤!
发出低沉危险嗡鸣!
河水奔涌!
撞击岩石!
哗啦啦声响!
头顶乌鸦漩涡盘旋!
翅膀拍打如同送葬鼓点!
苦无静静躺在脚边!
冰冷光泽映着止水惨白的脸!
空洞的右眼眶!
像沉默的、深渊的邀请!
祭站在河心逆流奇景中!
双手重新拢回宽袖!
米白色和服在暮色里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
目光越过湍急水流!
平静落在止水那只震惊剧痛的左眼上!
声音不高!
穿透灵魂!
盖过喧嚣:
“跳下去吧,止水君。”微微扬下巴!
示意奔涌浑浊的南贺川。
“让这冰冷的河水,成为你最后的归宿。”
“把你的痛苦,你的绝望,你被背叛的愤怒…”
“还有你这份可悲又可敬的‘殉道’之心…”
“全部沉入这河底。”
祭嘴角勾起冰冷悲悯弧度!
眼神锐利如刀!
“用你的沉没!用你这具残破躯体的重量…”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不容置疑宣告!
“…化作一枚最锋利的楔子!”
“一枚足以…刺穿笼罩在木叶上空那最深、最厚重黑暗的楔子!”
“跳下去!”声音如同最后审判!
“让这殉道者的血,染红这变革的序章!”
止水的身体剧烈颤抖!
背脊重重撞在冰冷岩石上!
发出沉闷声响!
仅存左眼死死盯着河中逆流而立、如同魔神的身影!
祭的话语像冰冷毒蛇钻入脑海!
殉道者?楔子?刺穿黑暗?荒谬!可悲!
然而…
团藏的背叛!
村子和家族深不见底的裂痕!
鼬…清澈眼睛里即将蒙上的绝望阴影…
巨大悲凉和洞穿一切的明悟!
如同冰冷河水!
瞬间淹没止水!
低头!
看着脚边静静插在石缝里的苦无!
冰冷刃锋映出狼狈不堪、失去右眼的倒影!
缓缓抬手!
指尖触碰右眼眶血肉模糊、剧痛钻心的空洞!
团藏沾满鲜血的手!
挖走眼睛时阴冷的目光…
鼬…若这样回去…
只会带给他更深绝望…
甚至,成为逼迫筹码?
“呵…呵呵呵…”止水突然低笑!
笑声嘶哑干涩!
带着血沫气息!
充满无尽悲怆和近乎解脱的嘲讽!
抬头!
那只燃烧最后光焰的左眼!
万花筒疯狂旋转!
死死锁定河中的祭!
透过旋转勾玉!
看到不是俊朗皮囊!
而是对方眼底那片…
比月读幻境更深沉!更浩瀚!更令人窒息的…虚无!
“祭…”止水喘息!
字字耗尽最后力气!
嘴角扯出无比苦涩复杂弧度!
“你…你的眼睛里…映着的…是比‘月读’更深…更冷的…幻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止水那只燃烧的左眼!
光芒骤然熄灭!
万花筒图案如同燃尽灰烬!
迅速褪去!
恢复普通漆黑!
只剩下无尽疲惫!
一片死寂空洞!
不再看祭!
不再看死亡鸦群!
甚至不看象征终结的苦无!
猛地转身!
用尽全身最后力气!
朝着奔腾汹涌、深不见底的南贺川!
纵身一跃!
扑通——!
沉重水花溅起!
浑浊浪头瞬间吞噬墨绿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