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稳地抽动活塞,粘稠的、如同融化的暗红宝石般、散发着独特冰冷气息与强大生命力的骨髓液,被缓缓抽入粗大的针筒中。那液体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微光。
抽满所需,他利落地拔出针管,针尖带出一点暗红。
他看也不看自己锁骨下那个迅速被查克拉封住的微小创口,转身回到纲手床边。
他掀开薄被一角,露出纲手苍白手臂上预留的输血通道。
那粗大的、带着他体温——或者说,带着他骨髓深处特有冰冷气息——的针管,精准地对接上去。
“我的骨,你的血…”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献祭仪式,他缓缓推动活塞,将那粘稠、冰冷、蕴含着宇智波本源力量的骨髓液,注入纲手体内,沿着血管,涌向那个正在经历生死危机的胚胎!“…这才是…真正的融合。舍弃虚妄的界限,拥抱…全新的秩序。”
蕴含着宇智波强大力量的冰冷骨髓液,如同最霸道的调和剂,瞬间涌入那片混乱的战场!
它并未直接攻击任何一方,而是如同无形的枷锁,强行介入那狂暴的暗紫能量与濒临崩溃的翠绿本源之间!冰冷的力量如同坚固的堤坝,瞬间压制了暗紫能量的反噬狂潮,同时形成一道桥梁,引导着残余的柱间细胞之力以一种更稳定、更驯服的方式,融入胚胎自身的生命本源之中!
监测屏幕上,刺目的警报红光如同被扼住了喉咙,骤然熄灭!
代表胚胎生命体征的曲线从悬崖边缘被硬生生拉回,虽然依旧虚弱,却奇迹般地稳定下来!
那象征着能量冲突的剧烈波动,如同被抚平的怒涛,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种奇异的、带着冰冷质感的…平衡与融合!
就在这能量风暴平息的瞬间,昏迷中的纲手,那只没有连接仪器的手,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猛地抬起手,五指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攥住了祭正在推注骨髓液的那只手腕!力道之大,指甲瞬间深陷入他的皮肉!
她的眼睛依旧紧闭着,浓密的金色睫毛剧烈地颤抖,嘴唇翕动,破碎而嘶哑的字句如同梦魇中的呓语,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母兽护雏般的绝望,断断续续地挤出牙关:
“恶魔…别…别伤害…他…”
祭推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手腕上那只冰冷颤抖、力量惊人的手并不存在。
他微微侧头,看着纲手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苍白的脸庞,看着她紧闭的眼中可能流淌的无形泪水。
他那覆盖着黑绸的左眼位置,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而浩瀚的查克拉波动无声地荡漾开。
同时,他仅露的右眼深处,紫色的轮回波纹深处,那原本隐隐浮现的树木年轮纹理,骤然变得清晰、深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大地脉动般磅礴而温顺的生命力量感,如同沉睡的种子终于破土,带着冰冷的生机,瞬间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俯身,冰冷的唇几乎贴上纲手因呓语而微微张开的、失血的唇瓣,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安抚,带着掌控一切的满足和一丝冰冷的怜悯:
“伤害?”祭的唇角勾起一个在幽蓝光影中无比清晰的、残酷而餍足的弧度,“不,亲爱的。这恰恰是…我赐予他…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的…无上资格。”
针筒内的骨髓液被彻底推注完毕。
祭手腕微微一震,一股巧妙的查克拉波动轻易震开了纲手无意识紧握的手指。
他将空了的针管随意丢进医疗废物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直起身,静静感受着体内那股因胚胎稳定融合、血脉共鸣而反馈回来的、对千手柱间木遁之力前所未有的亲和与掌控感。
右眼中紫色轮回波纹与深邃木纹交织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没有再看病床上再次陷入深度昏迷的纲手,只是无声地整理了一下衣襟,遮住锁骨下那点微不可察的暗红。
玄黑的身影融入病房的阴影,如同从未出现。
唯有仪器屏幕上那趋于平稳的曲线,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冰冷查克拉与血腥的骨髓气息,证明着方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