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炎纹焚身

朔风卷着冰碴抽打帝都朱雀门广场,十二月的铅云沉坠如铁。

九丈冰阶下,百口兽首铜炉吞吐暗红火舌,炉中烙铁烧得炽白,扭曲空气滋滋作响。

祭斜倚玄冰帝座,银发未束,几缕碎发拂过苍白如冷玉的下颌。

玄黑袍袖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上凝结的霜花。

他怀中裹着明黄锦缎的胡亥正啃咬一枚冰晶铃铛,晶亮涎水顺着下巴滴落。

冰阶两侧,三省六台官员垂首鹄立,深蓝冰纹官服凝满霜粒。

阶下黑压压的人群被炎忍军冰矛分割成块,孩童压抑的啜泣与父母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六岁……我家阿芽才六岁啊……”一个妇人死死搂着怀中女童,指甲掐进孩子单薄的棉袄。

“忍忍吧……总比被那冰针炸碎脑袋强……”旁边丈夫面如死灰,盯着炉中烧红的烙铁,“听说西街麻脸张铁匠……昨日酒后骂了句‘暴君’,额头的炎纹‘噗’地就……”

“闭嘴!你想害死全家吗!”后排老者猛地拽他衣角,浑浊老眼惊恐地扫过广场四周高耸冰镜后那些睁着白眼的日向监察使。

“吉时到。”祭的声音不高,却似冰锥扎进每个人耳膜。

呜——!骨哨凄厉。

炎忍军如驱赶牲口,将第一批数十名六至十岁的孩童拖至铜炉前。

滚烫的烙铁被钳出炉膛,暗红铁块上凸起的火焰刺青纹路狰狞扭曲,热浪灼人脸皮。

一名瘦小的男童被强行按在刑凳上,烙铁悬于额前三寸,皮肤瞬间燎起青烟!

“哇啊——娘——!”男童凄厉哭嚎,四肢疯狂踢打。

“按住他!”行刑官厉喝。

祭怀中的胡亥似乎被这哭嚎惊扰,小嘴一瘪,细弱的腿猛地蹬开襁褓,一股温热的淡黄尿液嗤地浇在近侍刚钳起、正悬于另一名女童额前的那块炽白烙铁上!

滋——!!!

刺耳的白汽爆鸣瞬间压过哭嚎!

尿液在烙铁表面疯狂沸腾跳跃,腾起大股腥臊焦糊的浓烟!

烙铁上凸起的火焰纹路被尿液浸渍,嗤嗤作响,颜色竟由炽白转为一种诡异的、带着污浊焦痕的暗金!

“哈!”祭倏然笑出声,冰蓝右眼映着那冒烟的烙铁,如同瞧见绝妙戏法。

他捏着胡亥沾尿的小脚丫晃了晃,声音愉悦,“吾儿好准头!这‘圣水’淬火,倒让这死物多了几分活气。”

他目光转向那被尿液浇淋后、纹路变得污浊诡异的烙铁,对行刑官随意扬了扬下巴,“就用这块,给那丫头烙深些,沾了太子的福泽,是她的造化。”

行刑官面无表情,钳着那块犹自滴淌焦黄液滴、嗤嗤作响的烙铁,狠狠按向早已吓呆的女童额头!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