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名骑手同时按下车把上的红色按钮，电瓶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我这才发现他们的车都经过改装，排气管喷出的不是尾气，而是某种带着檀香味的蓝色烟雾。烟雾在空中凝结成"禁止通行"四个大字，和交警用的那种LED警示牌一模一样。

"跟紧我！"太子的电瓶车突然弹射起步，我和周翊手忙脚乱地跳上程让变形成的平衡车。骑手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南，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发光的轨迹，像是用荧光笔在城市街道上画出的导航线。

路上不时有穿着黑袍的敌人从阴影里跳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厨房用具当武器——有个家伙举着空气炸锅朝我们发射滚烫的薯条，另一个挥舞着擀面杖，每挥一下就有面团状的能量弹飞过来。

"这些都是陆青的'炊事班'！"太子一个甩尾躲过飞来的漏勺，"他在地下实验室用厨具改装时空武器！"

我们拐进一条小巷，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条巷子的墙面都在播放不同的历史画面——左边是明朝锦衣卫在骑马，右边是民国学生在游行，正前方的水泥墙上正直播着去年世界杯决赛。这些影像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一样闪烁跳动，发出刺耳的静电噪音。

"时空壁变薄了。"程让的机械臂弹出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对着墙壁按了几下，那些影像立刻稳定了不少，"我正在用机顶盒解码。"

巷子尽头是一栋废弃的百货商场，门口停着辆餐车，车身上写着"时空快餐·即刻送达"。太子示意我们下车，从怀里掏出个玉玺造型的U盘插进餐车的读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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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向下的金属楼梯。我们刚走下去，头顶的入口就自动闭合了。幽蓝的应急灯依次亮起，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涂鸦——全是不同年代的外卖订单：

"永乐三年：御膳房急送荔枝到长安街，赏银十两"

"光绪二十六年：八大胡同李小姐要一碗醒酒汤"

"2023年12月31日：时代广场C口要一杯解毒奶茶"

地下实验室的核心区被改造成了巨型厨房，中央的操作台上摆满了各种厨具。陆青背对着我们站在电磁炉前，正在用砂锅熬煮某种冒着紫烟的液体。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来得正好，帮我尝尝这锅时空高汤咸淡如何？"

太子举起外卖枪："你疯了吗？强行折叠时空会让整个鹤州变成量子汤！"

陆青突然转身，我这才发现他戴着个智能眼镜，镜片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手里拿着个漏勺，勺子里盛着的不是汤，而是某个正在缩小的城市缩影。

"晚了。"陆青推了推眼镜，"最后一味调料已经下锅。"他指向墙上巨大的倒计时屏幕："还有23分18秒，整个鹤州市就会像这锅汤一样——"他猛地收紧五指，"咕嘟咕嘟煮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