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也被这气氛感染,胸中那股莫名的邪火被冲淡了些许。
他沉默着,也学着杨戬的样子,将杯中残酒洒落在地,动作有些僵硬,但那份肃穆是认真的。
看着她扇子下安静的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更甚,她为什么不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宴会的气氛在短暂的沉重后重新恢复,但喧嚣中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力量,大家谈论着下一关渑池县,谈论着伐纣大业已过半程,疲惫仍在,希望却也更盛。
鸿芙又和邓婵玉低声交谈了几句,多是些安慰和鼓励的话,随后便站起身,姿态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火光下展露无遗。
她转身,目光终于落回自家这边,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哪吒身上。
哪吒立刻别开脸,假装去看篝火,但紧绷的侧脸线条和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鸿芙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摇着扇子款款走回自己的位置,在杨戬身边坐下。
她没看哪吒,却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大哥,渑池守将张奎夫妇,听说有些棘手?”
杨戬点头:“嗯,张奎有地行之术,确非易与之辈,需得从长计议……”
他话未说完,鸿芙便自然地伸手,拈起哪吒面前的一块糕点,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哪吒还沾着酒液和血污的手背。
哪吒触电般一颤,猛地僵住了身子。
鸿芙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将葡萄送入口中,狐狸眼弯弯地看着他,带着一丝狡黠的戏谑,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吒吒,酒瓶碎了……手疼不疼呀?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你!” 哪吒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可不是在后又想………
“吹!”
他将手伸到了福宝的面,被他的手轻轻握住,自己长得高,手也大了鸿芙些许,看着她双手捧着自己的掌心,轻轻的风落的好像不是他的手背,而是………他的心口。
杨戬看着这俩活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鸿芙这分明是故意在撩拨,而哪吒……这反应也太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