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芙刚要接过,通天突然截住葫芦,倒出金丹在掌心细细查验。
元始挑眉:“师弟这是信不过神农圣皇的炼丹术?”
“我是信不过某些人教徒弟的眼光。”通天将金丹化入茶盏,指尖轻点泛起涟漪:“喝。”
鸿芙看着他熟练的样子自己都没来得及阻止,不由得瞪他:“你当喂猫呢?”
可她却还是乖乖捧起茶盏,温热药液入喉瞬间,脖颈处伤顿时便不疼了。
哪吒见状神色复杂。
通天教主指尖那点金光并未消散,反而凝成实质的威压,沉沉压在哪吒肩头,哪吒闷哼一声,膝盖几乎要砸进泥土,火尖枪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硬是顶着圣人之威,寸步不退。
“够了!”鸿芙厉喝,身影如一道燃烧的红霞,瞬间挡在哪吒身前。
她仰头直视通天,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或怒意的眼睛,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认真:“通天,你再动他一下试试,我说到做到。”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风声和压抑的圣威,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通天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金光跳跃不定。
他看着鸿芙,那张带着玩味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名为受伤的情绪,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薄唇紧抿,金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风暴,有被冒犯的愠怒,有对鸿芙维护他人的嫉妒,更有一种被自己在意之人以最珍视之物威胁的刺痛。
“呵……”最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冷笑,指尖金光倏然熄灭,那股压塌天地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不再看哪吒,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转而将目光投向元始天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却带着刺骨的讥诮:“师兄,你教的好徒孙,以下犯上,不知天高地厚,倒颇有你阐教门风。”
元始天尊端坐着,面色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场差点爆发的圣人之战只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