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喝下它，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惊人的力量。但药效耗尽时服用者会直接引发爆炸。”

迪欧斯攥着试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起那些躺在教堂里的伤员，那些残缺的肢体和痛苦的呻吟。

“当初我和修女修士们去救援伤员的时候当时便看到……”

罗曼神父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

“好几名骑士被爆炸炸飞出去了。现如今教区内的伤员们也都是被爆炸所波及或者是被倒塌的建筑所伤害。”

神父说不下去了，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继续去指挥物资的运送。

看着罗曼神父，迪欧斯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找了个木箱坐下，刻意避开了忙碌的人群。木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他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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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手中的试管，缓缓举起，让阳光穿透那暗红色的液体。液体在光线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投射出的血红色光斑在他脸上跳动。

突然试管中的液体剧烈翻腾起来，有黑色的颗粒如同活物般疯狂撞击玻璃内壁。迪欧斯急忙放低试管。

他将试管捏进手心，闭上眼睛。试图用体内的神血与试管中的液体产生共鸣。

任何蕴含神血的人或物都会相互共鸣相互吸引，这类似于稀少动物的抱团生存。就像每次磷闪出现在附近时，他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奇异的波动。

而这次，掌心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死寂。试管中的液体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拒绝一切交流。无论迪欧斯如何感知，他都无法从试管中的液体感受到一丝共鸣。要想做到这一点这只有一种可能性。

试管中神血的性质已经从根本被改变。

这个这个想法让迪欧斯感到一阵恶寒从脊背爬上来。

改变神血的性质，这何其匪夷所思。这点就连教会都未曾办到。更别说无胄盟了，他们要是有这个沉下心来研究的本事，就不会做出派刚完成神血仪式的磷闪来刺杀自己这样蠢事。

更何况现在有个更可怕的问题——如果能够做到改变神血的性质，那么他们这些注射了这些神血的存在呢？是否也会被某种方式扭曲、改造？

“这后面一定有更深更大的影子，究竟是谁有能力改变神血的性质。”

迪欧斯看着手中的试管。试管中的液体突然冒出一串气泡，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像是在嘲弄他的无能为力。

近年的异常事件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持续不断甚至愈演愈烈的人口绑架、贩卖、失踪，永恒无限森林里突如其来的腐化，而现在，无胄盟竟掌握了改写神血的技术。

“这不是巧合。”

迪欧斯将试管小心收进内袋，木箱在他起身时发出最后的哀鸣。他大步走向罗曼神父指挥的救援队伍，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定。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发誓要将其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