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姑父，随着他而来的是满屋子的烟味，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火光在我的视线中明明灭灭，像是夏日里被抓起来的萤火虫。

屋子里没人说话，我们三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明显。

我看了看他们俩的表情，平静中带着沉思，好像没有任何异常。而这种看起来很正常的表情，实际上是最不正常的。

这不是他们平日里在家无事时的表情，至少家里没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他们不会露出这个表情。

“爸，你们和周叔说了什么？”我到底还是没沉住气，坐到我爸对面盯着他看。

我爸看我一眼，也不说话，姑父很自觉进了自己房间，把这里留给我和我爸。

“爸？”看他不说话，我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你周叔和那边的人有联系。”我爸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又吐了出来。烟雾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周叔和那边的人有联系？”几乎是瞬间，我就想到了姜闻，还有在山那边发生的种种。是我运气好救了贵人，这才能把我爸三人救了出来，挺到了韩叔过来支援。

如果是我只身前去呢？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总归不会是什么太好的结局。

“对，他自己承认的。”

“你和周叔是怎么认识的啊？”我开始打听我爸和周叔的关系，万一呢，万一周叔是在执行秘密任务！

“发小。”我爸瞅我一眼，随口回答了句。“后来他家搬走了。”

想到周爷爷和我爷爷的关系，好像这一切都很合理。

“你们被抓是周叔泄露的？”虽然我内心里觉得不太可能，可又实在想不出能让他们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可能。

“那不是！是另一件事儿。”我爸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