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做真的对吗?
恍然间,一个僧人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方丈有请。”
谢九藜怔愣了一瞬微微点头:“请小师傅带路。”
来到一处禅房外,谢九藜抬步走了进去。
房中,一位白眉白须的老和尚正盘腿坐在榻上,面容慈祥的看着他。
“方丈大师找我有事?”
“施主请坐。”方丈指指对面的蒲团请她坐下。
谢九藜走上前在蒲团上跪坐下来,抬眸看着对面的老和尚。
“方丈大师寻我来想说什么?”
“贫僧法号惠明,施主唤我一声惠明便好。”
“惠明法师为何要见我?”
惠明轻诵一声佛号缓声道:“悟悔也是个可怜人,十几年前他家人被仇人所害,他上门报仇,但仇家势大,他不但没有杀死仇人,反倒因此被追杀,迫不得已他隐姓埋名逃到祁岭山,又阴差阳错成了一名山匪。
他一心想着报仇,那人承诺可以为他安排新的身份,再给他一笔钱财让他回乡,他这才犯下大错,后来他回到临江城,仇人早在他回来之前被官府下狱砍头,当年他逃走时留下怀孕的妻子,而妻子也在生子是难产而亡,给他留下一子,而那孩子却在他回来之后不久也爆病而亡。
他本欲轻生,是老纳救下了他,让他在寺中出家,取法号悟悔,他在寺中这些年,日日都在为当年所做之事忏悔。”
“惠明法师想告诉我什么?我知道佛家有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您是想说,连佛祖都可以原谅他,我又何必揪着不放,是吗?”
惠明撩起眼皮,目光平和的看着她:“施主,你命格贵重,本应是大富大贵之人,虽年少时历经苦难,但未来必不可限量,可你心中执念过深,身上戾气太重,何不放下?”
“放下?”谢九藜眼眶泛红,声音微颤:“你让我如何放下?”
“阿弥陀佛,正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只有舍掉心中的仇恨才能得到内心的平和。”
“法师可曾听过那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你今日只是想劝我放下仇恨,那我只能告诉你,只有仇人的血才能洗清我内心的仇恨。”
说完,谢九藜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转身出了禅房。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惠明法师轻叹一声:“痴儿啊!痴儿,万丈红尘苦,千般俗念缠,抛却烦恼去,方得自在闲。”
谢九藜加快脚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