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谢九藜抬起眼眸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那件事,刚知道的时候我确实恨过你,可后来我想通了。”
萧璟安心下微沉。
谢九藜接着说道:“我自幼家中突遭变故双亲尽失,可是我幼时却也过的平安顺遂,我们一家人在临山村的生活虽过的不算富裕,但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无忧的时光。
在君无药身边的那些年,我全凭着那些美好的记忆才能撑过来,所以我知道失去阿娘的痛苦,我知道,明德公主是你的母亲,你是为了她才将事情隐瞒了下来,她是你娘亲,若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与你同样的选择。”
谢九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是自了那件事之后,谢九藜第一次对他笑。
“萧璟安,你真的不必再因此事介怀。”
“阿九.......。”萧璟安轻唤了一声。
谢九藜再次轻声道:“阴月婷是镇西郡主,镇西国公府唯一的后人,阴家世代镇守西南,我听说大庆开国皇帝曾赐给阴家过一块丹书铁卷,除非阴家造反,否则一切罪责均可免除,是真的吗?”
萧璟安的手猛的紧攥在一起,艰难的点点头:“是真的。”
“所以,若我杀了她,会有何后果?”
萧璟安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突然轻笑一声:
“确实,她虽私德有亏,可阴家却是我们大庆的功臣,时至今日阴家在云州在西南军中依旧有着很高的威望以及影响力。
即便不是为着那道丹书铁卷,为了安定西南军民之心,杀她那人也决不可能被放过,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可好?”
“你,不必......。”
“阿九,你说的没错,她是我的母亲,即便她对我不好,甚至想过要我的命,你知道吗?我身上的毒便是因她而中,我不知道究竟是她想杀了我,还是有人借她的手想杀了我,可她始终生我一场,我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险而不顾。
我的错是因为我应该早些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而不是一直犹豫不决怕你知道此事之后会怪我恨我,可事情就是这样,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往往却是事情最终的结果。
错了就是错了,这件事情我无可辩驳,可你要做的事情要以性命为代价,阿九,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做这样的事情?
可我不一样,我是大庆唯一的异性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外甥,我的父亲为救皇帝殒命,若这件事情由我来做则结局会大为不同。
你信我,再信我一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