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爪金龙眼巴巴看着那株九品龙血草，龙角发麻得快要冒烟，却不敢再动。陆无尘瞥它一眼：“再敢抽筋，今晚加餐就是你。”

龙崽子立刻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

酒道人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异常气息泄露，才低声道：“走吧，别走原路，绕西北——等等。”

他忽然顿住，盯着陆无尘脚下。

陆无尘低头，发现方才碾碎瓜子壳时，鞋尖无意踢松了一块地砖。缝隙中，一抹微光一闪而逝。

他蹲下身，指尖一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石碎片从土中滑出。碎片边缘不规则，内里却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弧线，红得像是凝固的血。

“血月？”白璃皱眉。

“不像。”陆无尘用指甲刮了刮，“太淡了，像是被人刻意洗过。”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红痕竟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回应着远方某种召唤。

酒道人沉默地解下酒葫芦，轻轻晃了晃。葫芦里，剑灵无声震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像是在应和，又像是在……哀鸣。

“走。”陆无尘将碎片重新埋入土中，拍平地面，“别让‘眼’等太久。”

他转身，脚步刚动，忽然顿住。

手腕上的纹路，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像是在倒数。

白璃察觉异样，刚要开口，陆无尘却抬手制止。他没看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按在眉心。

意识沉入灵田。

黑藤盘踞中央，根系紧锁灵药，土壤干裂如荒原。可就在最深处，那道曾与晶石共鸣的裂痕，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紫雾。

雾气无声无息，却在成型的刹那，自动分成两股——一股逆风北上，另一股，却悄然钻入地缝，朝着东南方向潜行而去。

陆无尘猛地睁眼。

“不对。”他声音极轻，“它不是在追踪我们。”

“它在……放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