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声轻响,葫芦内竟传来回音,像是敲在空洞的胸腔上。
“再装,我就把你酿的‘醉生梦死’改成‘醒着受罪’。”陆无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现在,给我静下来。”
他指尖一弹,三粒瓜子壳飞出,精准落在酒道人耳后三处穴位。不是点穴,而是以咸鱼玉佩的微弱震荡,切断其灵识与外界的共鸣通道。
酒道人身体一僵,体内酒气流动戛然而止。
裂口处的黑雾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陆无尘起身,走向灵田最高处,盘膝而坐,咸鱼玉佩横置膝上。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回忆。
回忆七岁那年,他引动天地异象,却被族人说是“妖兆”,从此被无视、被驱逐、被当作透明人。
回忆十年如一日的冷眼与嘲笑,饭桌上没人给他添饭,走路时族人直接穿身而过,连狗都懒得追他——直到那天,他终于被追得跳崖,结果摔进自家灵田,觉醒了咸鱼逆袭系统。
“最咸的鱼,最懒的命。”他在心里默念,“谁爱修谁修,关我屁事。”
正是这份深入骨髓的“摆烂心境”,让咸鱼玉佩缓缓震动,裂痕中渗出一缕灰蒙蒙的雾气,如同懒散的呼吸,悄然融入天地间的无形脉络。
天道共鸣,启动。
灵田与九霄界地脉短暂接驳,一股庞大的疏导之力自天而降,顺着藤蔓流入裂口,将黑雾如抽污水般缓缓抽出。
五爪金龙趴在地上,眼皮沉重,却仍强撑着抬头,看着那灰雾与天地连接的瞬间,远处天外天的云层竟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淡的红光扫过灵田,落在酒道人怀中那半张焦黄纸片上,墨迹微微发烫。
“那不是酒……”金龙喃喃,“是血祭的引子……他们想用老酒鬼当祭品,唤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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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它脑袋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陆无尘仍闭目端坐,玉佩灰雾未散,三道裂口已收缩至发丝粗细,黑雾被彻底压制,藤蔓符文闪烁,形成稳定的生物封印层。
危机解除。
他缓缓睁眼,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尘土,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蚊子。
然后,他走回酒道人身边,弯腰,一把抄起那个还在微微震颤的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