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把瓜子壳吐出去，正中刚跑远的小人屁股。小人一个趔趄，铁锹插进土里，歪头看了看，居然也学他，抬头望了眼天外天的方向。

“行吧。”陆无尘拍拍裤子起身，“你不给提示费，我也不问。反正——”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沉睡的存在听：

“你越不让动，我越懒得理；你越让探索……那我，就越得留在这儿多看两眼。”

话音落，灵田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某种封印，裂了道缝。

又像是时间本身，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轻轻打了个结。

他没回头，只是发梢那粒晶尘，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彻底凝成透明六棱状，微微折射出不属于九霄界的光。

酒葫芦底部，那道刻痕再次渗出血珠，但这次没落向地面，而是顺着葫芦弧度缓缓爬行，最终在“记魂”二字上凝成一点猩红。

陆无尘转身要走，脚步刚抬——

玉佩忽然又震了一下。

比之前更轻，却更沉。

像是一根手指，在他识海深处，轻轻敲了敲门。

他停下。

没回头。

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对着天外天的方向，轻轻勾了勾。

“来都来了。”

他低声说，

“打个招呼，总不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