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灵田角落的枯根青意更浓,隐约有微光流转。
金龙守夜时做了个梦,梦里它盘在一座山巅,脚下是万家灯火,耳边有人轻语:“守得住的,才叫家。”
它醒来,发现自己尾巴尖正轻轻拍着屋檐,像在打节拍。
陆无尘在院中晾晒新收的稻谷,阳光金黄,谷粒饱满。他抓了一把,放在嘴里嚼了嚼。
“生的。”白璃问,“好吃吗?”
“糙。”他咧嘴,“但真。”
金龙从鸡舍探出头:“地瓜熟了吗?”
“再等两天。”
“本龙要求加薪!”
“拒。”
“那我罢工!”
“行,鸡舍归你,蛋也归你,饿不死就行。”
金龙翻了个白眼,缩回头去。
陆无尘坐在竹椅上,眯眼望着天。云很淡,风很轻,酒葫芦挂在屋檐,一动不动。
白璃走过来,递上一碗刚煮好的米粥,热气腾腾。
他接过,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以前系统给的丹药,一口下去,百脉通畅。”他笑着说,“现在一碗粥,也能喝出滋味。”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后悔吗?”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抬眼:“后悔啥?”
“没有系统,没有奖励,没有捷径。”
他把勺子放下,指着田里那丛野兰:“你看它,现在活得像自己了。我也一样。”
他站起身,把空碗递给她,转身走向田地。
“锄头还在等着我。”
金龙从屋檐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你说他是不是……其实早就想这么活了?”
白璃没回答,只轻轻摩挲着腕上的混沌灵珠。
那珠子静静躺着,不再跳动,却温润如初。
陆无尘走到田边,弯腰捡起锄头。
锄刃映着阳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