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的嘴唇刚合上，指尖又是一颤。那道残缺的“蛊”字裂痕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拽了一下，黑血“嗤”地喷出，直扑陆无尘面门。

他仰头躲得干脆，后脑勺“咚”一声撞上墙，酒葫芦脱手滚落，砸在灵田边缘，黄瓜汁顺着裂缝渗进泥土。汁液一碰土，竟泛起金光，像撒了把会发光的芝麻。

金光刚起，整片灵田“嗡”地一震。

地面裂开一圈符文，古朴得像是谁拿烧火棍刻的，一圈圈往外扩散。血雾被猛地吸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压缩、凝实，最后缩成一颗拳头大的血珠，悬在半空，滴溜溜转。

“检测到混沌蛊毒，启动二级封印协议。”一个声音响起，不男不女，不冷不热，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广播。

陆无尘揉了揉后脑勺，看着那颗血珠：“你谁啊？物业？”

血珠没反应，倒是里面隐约浮出一张脸，嘴角上扬，笑得欠揍。

他眯了眯眼：“哦，是你啊，二叔的新偶像。”

话音未落，血珠突然一颤。

白璃猛地睁眼。

瞳孔竖成一线，银发炸起，九条狐尾在身后翻腾，可下一瞬，那些尾巴竟像融化的蜡油般扭在一起，拉长、变粗，鳞片层层叠出，化作一条巨蛇般的尾身，蛇口从尾尖裂开，吐出黑雾，腥臭扑鼻。

陆无尘刚往前一步，她手腕一翻，冰火之力顺着经脉倒灌进来。他闷哼一声，胸口像被两把钝刀来回锯，混沌灵珠自动亮起，金光护体，硬生生把黑雾逼退半寸。

五爪金龙从地上弹起来，龙尾“啪”地缠住蛇尾，鳞片一碰黑雾，当场“滋啦”冒烟。

“她在被意识盖章了！”金龙龇牙咧嘴，“快断联！再晚她就成了别人的精神房东！”

陆无尘抬手，掌心刚凝聚出因果剑的虚影，那广播声又响了：“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将加速夺舍进程。”

他愣了下，手缓缓放下。

“所以我现在连生气都不配？”

“不是不配。”广播顿了顿，“是你会把她推得更远。”

陆无尘盯着白璃那双竖瞳，轻声说：“那我讲个笑话总行吧？”

没人回应。

他清了清嗓子：“从前有条蛊虫，辛辛苦苦寄生百年，结果发现宿主是咸鱼体质——养分太低，反向营养不良，当场饿死。”

血珠晃了晃。

白璃的蛇尾抽搐了一下。

陆无尘咧嘴：“你看，她都笑了。”

话音未落，血珠“啪”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