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深不见底，越往下，空气越黏。墙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道。陆无尘走着走着，忽然停住。

“怎么了？”李轩问。

“我袖子……烫了。”他低头，布料上的温热感越来越强，几乎要烧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咕嘟”一声，像是大锅煮开了水。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

尽头是个石室，中央摆着一口黑鼎，鼎盖半开，黑气翻滚。一个身穿丹盟长老袍的人背对他们站着，手里拿着玉勺，正往鼎里倒液体。

“这味儿……”陆无尘抽了抽鼻子，“像是把十种毒药炖成了八宝粥。”

那人忽然停下动作，勺子悬在半空。

陆无尘心头一跳，正要后退，系统进度条猛地闪出：

【警告：亲属血脉波动异常 ×1】 【来源：前方目标】

他脚步钉在原地。

那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嘴角刻着诡异的笑纹。

“等你们很久了。”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锈刀。

陆无尘眯眼：“你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那人冷笑，“我可是看着你从小被狗追，从祠堂滚到后山，差点淹死在粪坑里。”

陆无尘眉头一跳。

这声音……太熟了。

那人抬手，指尖勾住面具边缘，缓缓撕下。

面具落地，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灰黄皮肤，右脸爬满血纹，左眼浑浊发白，嘴角咧开，像是笑，又像是抽搐。

“没想到吧？”陆震岳盯着他，声音带着扭曲的兴奋，“我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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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尘没动，只觉袖口那点温热骤然炸开，像有根针扎进皮肉。

“你不是被因果剑斩断了因果线？”他声音很平，“连魂带命一起废了，怎么，阎王嫌你话多，把你退回来了？”

“因果线是断了。”陆震岳摸了摸脖颈，那里有一圈细小的咬痕，像是虫蛀，“可命……是新的。”

他张开双臂，袍子滑落，露出干瘦的躯体，皮肤下隐约有符文流动。

“这具‘药人’之躯，我准备了三十年。血月教主赐我重生之机，只等炼成这具傀儡，就能借体重生！”

陆无尘扫了眼黑鼎，里面翻滚的液体中，隐约浮着一张脸——灰眸，稚气，是他早夭的堂弟。

“你拿亲孙子炼傀儡？”他声音还是平的，“你这辈分都炼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