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尘盯着那半颗焦黑外壳泛着金光的瓜子碎屑,手指刚碰到地面,灵田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小波在颤。
是整片田在呼吸。
他眯了眯眼,发现幼苗根部渗出的金纹正以某种节律扩散,像心跳,又像低语。这频率他熟——昨儿刚调出来的广播信号,现在倒成了背景音乐,被什么东西悄悄篡改了频道。
“系统。”他戳了戳腰间的玉佩,“检测到非法插播没?”
玉佩嗡了两下,弹出一行字:【检测到高维灵识波动,来源:酒葫芦(绑定用户:酒道人)】。
陆无尘扭头看向坐在石墩上的酒道人。老头靠在葫芦旁,眼皮直跳,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是梦呓:“……风太大了……剑柄都结霜了……你为何不等我醒?”
他没搭理,反而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静音符,贴在玉佩背面。广播功率瞬间降了一半,小波的叶片微微萎顿,但那股诡异的共振却更清晰了。
“行吧。”他嘀咕,“既然你们要搞回忆杀,我总得收个场地费。”
他顺手把导流阵里的瓜子壳挪了个位置,故意让灵力回流路径绕了个弯,直奔酒葫芦底座。金光顺着石面爬上去,葫芦表面忽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银光在里头缓缓流动,像一柄沉睡的剑正缓缓睁眼。
酒道人猛地一颤,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下石墩。
白璃从旁掠来,一把扶住他肩膀。她没说话,只察觉到酒道人脉搏乱得像暴雨敲鼓,指尖冰凉。
“他快撑不住了。”她说。
“那就让他倒。”陆无尘摊手,“反正我这田不收门票,哭晕一个送半壶忘忧酒。”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从系统仓库拎出一壶酒,扔给白璃:“上次提纯剩的,你拿去当镇定剂用。”
白璃接过,指尖一挑,酒液浮空成丝,正要渡入酒道人眉心,忽听得“铮”一声轻响。
不是耳中所闻,是心口一震。
一道银影自酒葫芦裂痕中升起,先是一缕,再是一片,最后凝成一人形轮廓。衣袂残破,肩部一道贯穿伤清晰可见,却无血滴落。
剑灵。
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缓缓抬头,望向蜷缩在地的酒道人。
“你老了。”它开口,声音像是从千年深井里浮上来的风。
酒道人猛然睁眼,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