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线,加固。”他继续说,“三处节点,每处派两人轮守,维持低频共振,别让它看出我们在蓄力。”
白璃点头:“我带人去西荒。”
“我去南渊。”酒道人打了个酒嗝,这次龙角没亮。
“东岭我来。”陆无尘指了指自己,“反正我躺着也是躺着。”
“第二线呢?”白璃问。
“查。”他手指一划,地图上弹出三条路线,“三支小队,今晚出发,查异常灵压源头。”
他顿了顿,把其中一条线划向祖地废墟:“童谣带队,走西线。”
白璃立刻皱眉:“太危险!那地方你昨夜才说有残阵!”
“正因为有残阵。”陆无尘嗑了颗瓜子,“它既然敢露,就一定有后招。我们不去看,它反而觉得我们怕了。童谣鼻子灵,走偏门最安全。”
酒道人眯眼:“你让她当诱饵?”
“我让她当‘闻味的狗’。”陆无尘咧嘴,“狗都不怕,主人怕啥?”
白璃还想争,陆无尘却抬手打断:“我知道你们想打。可现在打,就是瞎子对枪。它知道我们在哪儿,我们连它是不是人形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也不想藏。可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是打错了人。”
酒道人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更多?”
陆无尘没答,只把玉佩翻了个面,血丝锁纹朝上,任它暴露在三人视线中。
“我知道它在等我动。”他说,“所以我偏不动真格的。情报队是虚招,加固是明棋,真正的后手——”
他没说完,只把手按在灵田边缘,指尖一划,三道浅痕落下,符光一闪,暗渠水流声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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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
会议散得很快。白璃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酒道人临走前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越来越像你爹了。”
陆无尘愣了愣,想问,人已经没了。
金龙啃完红薯,打了个饱嗝,龙角微闪,这次只冒出一缕白烟。
陆无尘坐回石墩,从酒葫芦里倒了杯酒。这次没洒,也没倒进导流槽,而是慢慢喝了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
他低头看着玉佩,血丝纹路还在跳,像在催他。
“以前我觉得,摆烂就是赢。”他轻声说,“现在才知道,最咸的鱼,也得在风暴来前,把网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