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边缘的枯斑微微一颤,那绿点跳动的频率加快了一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陆无尘蹲在那儿,指尖还悬在半空,眉头一跳。
“这花心眼不少啊。”他嘀咕,“刚滴一滴露水,地就激动成这样。”
白璃站在几步外,银发垂落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狐尾末端——那原本泛着月华般光泽的尾巴,此刻近乎透明,像风吹即散的雾。
她没说话,只是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一道淡淡的灰痕。
“你别碰那花。”陆无尘忽然回头,“它现在像个饿疯的蚂蟥,闻到活气就兴奋。”
“我不过走近些。”她语气冷淡,“又不是要摘它。”
“你靠近的时候,它花瓣抖得比龙哥烤红薯时还厉害。”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刚才那滴露水,频率跟你心跳对上了。你再往前半步,我怕它直接扑上来吸你血。”
白璃冷笑:“你灵田里的东西,哪个不是见血就疯?”
“那是它们有眼光。”他耸肩,“但这次不一样。这花不是要吸你,是想跟你‘聊天’。”
童谣靠在灵田边沿,手里握着一支刚写完的竹简,轻声念:“……银光波动频率,与昨夜相同,但振幅加深,疑似受到外部共鸣刺激。”
“听见没?”陆无尘一指她,“专业工具人发话了,你这是在给人当信号塔。”
白璃皱眉:“你让她记这些做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他把竹简抽过来扫了一眼,“总比她梦见红油火锅把自己给点着强。”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灵田界面调出,指尖在虚空中划了几下,一道半透明的数据流浮现,缠绕着白璃的身影打了个转。
“三成。”他念出数值,“血脉活性只剩三成,再撑两晚,你就能去集市上当摆件,标价‘限量版琉璃狐’。”
“系统能测?”她挑眉。
“它现在连我打个哈欠消耗多少卡路里都算得出来。”他收起界面,“问题是,你装没事装给谁看?龙哥都快成透明虾米了,你还想比他更虚?”
白璃抿唇,转身欲走。
陆无尘抬手一拦,灵田边缘的薄荷藤蔓应声缠上她的脚踝,力道不大,却稳稳把她钉在原地。
“别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