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恼,反而蹲下来,从灵田里挖出一小块焦黑的土,捏在指尖搓了搓。“龙哥上次借的龙火被混沌核心反向污染,童谣的药感经络逆向堵塞,白璃的血脉活性掉到三成……现在连我这咸鱼玉佩都开始抽风。”
他抬头,环视三人:“咱们现在这状态,别说打伏杀阵了,连只筑基期的蛤蟆跳过来,都得靠掷骰子决定谁去挡。”
白璃终于睁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所以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躲到你尾巴重新亮起来,龙哥能烤出第九十九个红薯,童谣能闻出我昨天偷吃的辣条是香菜味的。”他把那块焦土扔回灵田,“现在动,等于把最后一口气借给阎王当利息。”
“可敌人不会等。”她盯着他,“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他们慢慢围上来。”
“我不拦。”他靠在藤蔓墙上,慢悠悠掏出酒葫芦残灰,往掌心倒了一点,“我只让它们自己把自己坑死。”
他摊开手,灰烬在掌心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伏杀阵要‘静杀’,就得等目标动。我们不动,它就只能干耗着。可混沌残部的人能静多久?三炷香?半天?他们又不是来打坐的,是来收割的。”
他笑了笑:“人一急,就会犯错。一犯错,就会漏气。一漏气,童谣就能闻到。”
童谣轻轻点头:“我已经闻到了……第三个方向,有呼吸声重了半拍。”
陆无尘眼睛一亮:“好家伙,有人憋不住了。”
他指尖一弹,一粒灰烬飞出,悄无声息落在灵田边缘的枯斑上。那斑点微微一颤,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像心跳。
“酒道人留的酒气还在撑着。”他低声,“老酒鬼,算你还有点用。”
白璃看着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她的话了?”
“从系统给她打九十一分开始。”他耸肩,“我信系统,系统信她,所以我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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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系统错了呢?”
“那我就当这灰烬是撒给自己的祭品。”他抬手,将最后一撮灰洒在灵田中央,“反正现在谁动谁死,不如赌一把。”
童谣闭上眼,鼻尖微光再度浮现。银线深入灵田,与谛听花根系相连。她呼吸变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无尘盯着数据流,系统突然又蹦出一行字:【检测到外部灵压波动,来源:东南方十七步,呼吸频率紊乱,判定为伏击者之一。】
他嘴角一扬:“来了。”
他没动,只轻轻敲了敲灵田边缘的藤蔓。一根细如发丝的藤悄悄探出,贴着地面爬向那个方向,末端卷着一粒灰烬,像毒蛇吐信。
白璃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