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比天机阁的罗盘还准。”陆无尘晃着酒葫芦，“再说了，她走的是‘味觉路径’，那些人布的反窥阵，防的是灵识，防不了臭。”

——

半个时辰后，童谣回来了，发梢沾着泥，手里攥着一片湿漉漉的布条。

“在药栈东墙外的排水口，味道最冲。”她把布条递过来，“这上面全是药渣，还沾着点黑灰，像是炉子没烧干净的。”

陆无尘接过，凑近一闻，眉头一挑：“这味儿……熟。”

他把布条塞进酒葫芦，启动留影石回放功能。画面晃动，像是从某个狭窄的缝隙中拍的——那是他早前让金龙藏进去的微型留影石，此刻正顺着排水暗渠缓缓前行。

暗渠尽头，一扇铁门半掩。门后是间密室，墙上挂着一幅图腾：扭曲的蝎尾缠绕药鼎，尾钩处刻着一个极小的“血”字，与金龙先前拍到的刺青一模一样。

“哟，认门了。”陆无尘啧了一声。

镜头继续推进，密室中央摆着一具空丹炉，炉身斑驳，炉底刻着三个字——“噬灵·九转”。炉心残留一道紫痕，与灵田中那株被调包的紫气藤根部完全一致。

“拿噬灵丹当药引，还想复刻适脉丹？”陆无尘冷笑，“也不怕把自己炼成废丹。”

白璃盯着那炉子，忽然道：“这炉子不对劲。”

“怎么？”

“炉底刻字的笔顺……是反的。”

陆无尘一愣，立刻调出放大画面。果然，那“噬灵·九转”四字，每一笔都是从右向左逆写，像是某种仪式性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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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写？搞祭祀呢？”他摸着下巴，“还是说……这炉子本来就不该在这儿？”

白璃没答，指尖又是一滴银血落下，这次却没被草吸走，反而在地面缓缓流动，最终指向炉子的某个角落。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人强行拼接过的。

“这炉子……是从别处搬来的。”她低声道。

陆无尘眯眼：“谁会把一口破炉子大老远搬到药栈地下？还刻上血蝎图腾？”

“知道答案的人。”白璃抬眼，“就在青阳宗里。”

——

第二天清晨，宗门巡山记录被悄悄调出。

陆无尘靠在灵田边的石凳上，酒葫芦横放，投影出一排排时间轴。他手指划过，最终停在一名长老的名字上——周元通。

“有意思。”他轻笑，“这老家伙，三天两头往北岭药田跑，偏偏每次去，地下魔息就活跃一阵。”

童谣凑过来，鼻子一抽：“他身上……有味儿。”

“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