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葫芦在腰间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内壁。陆无尘正靠在丹坊后墙嗑瓜子，瓜子壳一连串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几道懒散的弧线。

他没抬头，只是把玉佩往葫芦口一贴。

“滴”的一声轻响，不是来自葫芦，也不是玉佩，而是藏在灵田深处那台“虚影龙王·投影仪”传来的系统提示音。频率波动又来了，比清晨那次更沉，像有人穿着湿鞋在地板上拖行。

“系统爸爸。”他低声说，“你家宽带是不是被谁蹭了？”

界面没回话，但混沌灵珠浮上来半寸，表面金纹如蛛网般爬开，与玉佩上的纹路遥遥呼应。陆无尘眯眼看了两秒，忽然把酒葫芦倒过来摇了摇——里面只剩一滴残酒，在内壁滑出半道银线。

他指尖一弹，那滴酒飞出，落在掌心，竟不散不落，反而凝成一颗微光小珠。

“行吧。”他喃喃，“既然你不想自己查，那就——借个火。”

他把酒珠按进玉佩裂缝。金纹猛地一跳，随即向四面扩散，像是信号塔终于连上了断频的频道。

【检测到非本源灵力波动，属性：阴蚀·隐匿型，距离＜三里】

系统终于回了话，字还是老样子，歪歪扭扭像被猫踩过。

陆无尘没动，反而把瓜子袋往地上一扔，脚尖一挑，袋子飞向屋顶檐角。半空中，“啪”一声炸开，瓜子四散如雨。

他耳朵微动。

有两颗瓜子落在屋后扫帚上，没弹起。

正常风向，不该这样。

他摸出传音符，吹了口气，符纸卷成小筒：“香丸线还在不在？”

——

药坊角落，童谣正低头数药匣里的静心草根须。忽然袖口一烫，那根“风筝线”猛地绷紧，像被人从另一头狠狠拽了下。

她手指一抖，差点把草根捏断。

“别慌。”白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根银发无声飘落，缠上香丸，轻轻一揉。

童谣只觉脑中嗡地一轻，原本混乱的感知瞬间清晰起来。那根线不再飘忽，而是笔直指向外门居所区东三院，末端落在一个扫地的蓝袍弟子身上。

那人动作僵硬，扫帚划过地面，尘土竟不扬起，反而像被什么吸住，乖乖贴着砖缝移动。

“他不是在扫地。”童谣小声说，“是在……画符。”

白璃眼神一凝：“画什么？”

“不知道……但香丸说，这人身上有‘空’。”

“空？”

“就是……里面没人。”童谣皱眉，“像口井，上面有人盖了块板。”

白璃指尖微动，银瞳悄然浮现。她凝视那弟子脖颈后方，一道淡青色印记若隐若现，形如残月，边缘微微发烫。

“借体重行。”她收回目光，“魔道惯用的壳子。”

童谣咽了口唾沫：“我们要现在……揭他？”

“不。”白璃摇头，“等他动。”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