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他嘟囔，“我家黄瓜都不这么聒噪。”

第二波来了——眼前浮现陆家祠堂，供桌上摆着冷掉的馒头，二叔陆震岳站在香炉前，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把判官笔，笔尖滴着黑血。幻象里的陆无尘还是小时候的模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依旧不动，只是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发现果然空了。叹了口气，他又从灵田空间里掏出一株更蔫的萝卜苗：“你们能不能换个剧本？我都看腻了。”

萝卜苗遇混沌气瞬间膨胀，根须扎进气流中，竟吸出了点淡金色的液体。液体滴落时砸中幻影脚踝，祠堂地面“轰”地塌了一角，幻象崩解。

第三波最狠——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致命干扰，功能暂停中】。咸鱼玉佩也黯淡下来，贴在他胸口的地方不再发热。

这次他皱了下眉，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烦。

“我说系统爸爸，你要是真歇菜了，回头我给你烧纸钱。”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把萝卜苗剩下的根茎往空中一扔，“但你现在别吓我，我胆子小。”

根茎落地即生芽，嫩绿新叶舒展，竟在混沌气中开出一朵黄花。花蕊朝幻象方向一抖，喷出一股清香——那幻象像是被泼了开水的雪人，迅速融化。

白璃看着这一切，嘴角抽了抽：“你家灵田植物……是不是成精了？”

“没成精，就是比我勤快。”他靠在鲲鹏背上，舒服得像躺椅，“它们知道我不爱动手，就自己卷起来了。”

鲲鹏飞行速度依旧忽快忽慢，有时快如流星，有时慢得像蜗牛爬墙。陆无尘注意到，每当它加速，背上那些嵌入鳞缝的黄瓜刺就会微微发亮；而减速时，白璃指尖的银光也会跟着闪烁，像是某种默契的节拍器。

她忽然低声说：“我能感觉到前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他问。

“不知道，但……像是风。”她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什么，“很久以前的风，吹过妖族祖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