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起陆无尘曾坐在灵田边,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种田不为成仙,就为心安。谁爱当英雄谁当去,我只想躺着看云。”
鲲鹏沉默了。
它突然意识到,真正的“道”,或许根本不是力量,而是选择的权利。陆无尘选择摆烂,不是因为废,而是因为清醒。他不信命,不信劫,不信什么天选之子,他只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信那一口瓜子,信那一句“关我屁事”。
“你不是废物,”它低声说,像是在对谁说话,“你是被世界骗了的人。”
话音未落,额间符文突然一震,投射出一道模糊残影:一个背影站在崩塌的九霄界前,手中握着系统界面,金光流转,仿佛在重启天地。那背影,与陆无尘有七分相似,却又陌生得让人心颤。
影像只存三息,便消散于无形。
鲲鹏没追,也没问。它只是默默将那段记忆封入血脉深处,像把一株珍稀灵药埋进灵田最安全的角落——不催它长,不逼它开,只等它自己觉得“该出来了”的那天。
试炼场开始崩解,地面如沙般流失,头顶的虚空裂开混沌乱流,狂暴的气流撕扯着一切。归途被封锁,常规飞行早已失效,强行穿越只会让刚觉醒的血脉记忆被冲散。
它抬头,望向那根已消散大半的光柱残留轨迹。
那轨迹如藤蔓般蜿蜒,吸附在命运符文链上,隐隐构成一条生态路径,像极了灵田里那条自动循环的灵气藤网。
“主子的田,从来不用导航。”鲲鹏咧嘴一笑,“藤蔓自己会找路。”
它抬起爪子,一片片剥下新生的半透明鳞片,毫不犹豫地融入光柱残迹。龙血渗入符文,瞬间激活,整条轨迹开始发光,藤蔓般的纹路在混沌中蔓延,最终形成一座由符文与龙血构成的“命脉之桥”。
桥面浮现虚影——正是陆无尘的灵田。黄瓜架子歪歪扭扭,咸鱼玉佩挂在田边小木桩上,微微发亮。那是家的方向。
它踏上桥的第一步,体型便微微缩小。第二步,尾巴变短。第三步,连爪子都显得圆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