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人。”王至诚坚定地说道。
“不错!”藤原朴田下了床,语气认真,“张作霖拒绝签署密约,对日本的‘大陆政策’严重阻碍;而且限制日本人租用土地,试图打破日本对东北经济的独占。”
王至诚若有所思:“所以,藤原兄的意思是,张作霖虽然依赖日本崛起,却始终试图保持自主性,最终因触碰了日本核心利益而遭此杀身之祸。但日本内阁主张怀柔政策,尤其田中义一与张作霖的特殊关系,不至于杀害他。”
“日本对华政策存在严重分歧。”藤原朴田继续道,“内阁倾向于怀柔控制,而关东军则主张直接武力干预。而张作霖的强硬态度正加速了关东军的‘独走’决策。”
王至诚招呼藤原朴田在茶几对面坐下,微笑着说:“在日本,像藤原君这样的反战同盟军不多了,我希望能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藤原朴田认真说道:“刺杀张作霖的计划并未经日本内阁批准,而是属于日军内部的独断行动。”
“具体是谁?”王至诚好奇地问。
藤原朴田思虑片刻,放下茶杯说:“关东军激进派,比如河本大作。”
王至诚心中愈加紧张,给藤原朴田沏了茶。藤原朴田接过茶杯,继续说道:“刺杀张作霖,制造东北权力真空,削弱了东北军的凝聚力。日本军国主义者计划借东北混乱,从‘间接控制’向‘直接武力征服’转变。”
王至诚苦思:“近来我三番五次地看到川岛美子和南造云子出现。”
藤原朴田摇头:“不可能。根据我掌握的日本内部消息,二人还在上海、南京。你看到的可能是她们的替身。”他顿了顿,温柔地说,“至诚君,先睡吧。”
王至诚躺下,关了电灯。一夜辗转反侧,他思考着必须尽快解除张学良,促其迅速接管东北权力,破坏日本即将出兵东北的阴谋。思绪翻涌,拂晓前他终于沉沉入睡。
醒来时,藤原朴田早已离去,只留下纸条:“日特已进大帅府。住宿费已付清,画我已带走。”
王至诚决定靠自己的书法挣些钱来偿还费用,便走出了火车站,四处寻找可以书写的地方。走着走着,他看到前方张伯驹伏案写字,走过去,赞叹:“先生字迹如春蚕吐丝,飘逸而灵动”
张伯驹微微一愣,露出谦和的笑容,继续专注于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