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过多日,过去的就过去吧。”弘一法师看向王至诚,轻声说:“19日,张作霖的‘七七’即到,热河奉军主将汤玉麟宣布易帜,服从三民主义。少帅与中正的各方代表在北京六国饭店商妥,待外交方面、党务、政治分会问题及暂停对热河军事行动妥善处理后,计划于7月21日易帜。”
张学良悲痛又歉意地说:“我骑上骏马赶到寺庙,抽签问卦,问何时发丧、何时易帜、何时就职,结果抽到了一个‘醋’字。”
“21日酉时,下午6点。”王至诚一语道破“醋”字的天机。
张学良无奈低头:“我汉卿21日继承父亲职务,为家父正式公开发丧来掩盖易帜,结果泄露了秘密,易帜不成。我汉卿的心像醋一般酸苦。”
“这‘醋’字早寓意了结果,所以‘七七’又没了。”王至诚的话中透着讥讽。
张学良坐不住了:“易帜的决定犹如晴天霹雳,打乱了日本的如意算盘。田中义一首相密电沈阳的日本总领事林久治郎,几度晤见我汉卿,提出勿与南方妥协的警告……”
张学良稳定了一下情绪,又说:“我对东京的警告极为不满,但感受到威胁,为避免东京武力干涉,决定推迟易帜日期,结果家父‘七七’的机会错过了!”
“世事难料。”王至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语气温和:“但愿少帅念及爷爷和他家父的旧情,在大帅葬礼时让我参加。”
张学良看向王至诚,最后把目光聚焦在弘一法师的脸上。
“对不起,至诚。都怨我。”靖尧将责任揽给了自己:“当我把您爷爷的《兰亭序》交给汉卿,他让我接你来府上,但一直没有找到先生。”
“对不起的是我。”王至诚从行李中拿出《萧翼赚兰亭图》,慢慢打开:“您的画在我手上,可惜上面的五方印章变了。”
“应该还有尾纸附有旧拓《兰亭序》帖。”靖尧说。
“对不起让别人调包了!”王至诚有些不好意思。
靖尧微微一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回来后,张汉卿打电话咨询过北京故宫。原来故宫为了不得罪一些人物,总有这些赝品来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