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叮咚,小溪潺潺,水轮车的吱吱声与树林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如珠落玉盘般的天籁之音,令王至诚的心中一片清澈。这声音是从假山传来的,王至诚不由自主地奔向那声源,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
王至诚感到一丝神秘与不安。他想,洪九毕竟是他的同学和老乡,不至于在这里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浴池的四周长满了梧桐、皂角树,薄薄的雾气笼罩着,草香、泉香、奶香、酒香交织在一起,夹带着小溪的温馨,沁人心脾,令人神往。王至诚走在苍苔覆盖的石径上,心情愈发清爽。
九月的东北之夜,女人们早已穿上了防寒的秋衣,而这里却热气腾腾,在碧水清清的泉水中,七八个魔鬼身材的妙龄女郎或弯腰洗发,或蹲在水里抚身,或羞涩地望着同浴一池的男人……
池塘边,一位准备下水的少女亭亭玉立地站着,等她脱去绿色的外衣,仿佛摘去荷叶的光杆荷花,鲜艳而丰盈。
王至诚的心跳加速,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未曾有过女人的男人。他想离开,但眼睛却无法从池塘中那幅由青年男女共同谱写的水景中移开。他闭上眼睛,热气如雾似纱般轻柔包围着他。
“你?怎么跑这儿观景啊!”一个甜美而又带着一丝哀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王至诚不由自主想起了火车上结识的靖尧姑娘,脑海中涌起一丝暖意。
水中几位警觉的女子听到声音,忙用白莲藕般的双臂遮住了半个身子,惊慌失措地朝岸边抓衣服逃开。
“谁?谁是流氓啊!”洗浴的男人们一边喊着,一边从水中窜出,惊讶地对王至诚问:“至诚,你怎么进来的?是谁让你进来的?”
王至诚慌忙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那是大帅府里的狼狗叼给他的路线图。他将图纸递给洪九,解释道:“这是大帅府的路线图,狼狗叼给我的。”
“狼狗叼给你的?你怎么不说风刮过去的。”洪九当着王至诚的面,竟要撕掉那张图。
靖尧见状,迅速一把抓住图纸,冷冷地说道:“多亏洪哥在这里,要是被这些女人见到,告到少帅那里,你可就惹麻烦了!”
洪九表面上是帮着王至诚解释:“王先生也是多年未曾来府上,自然不懂这里沐浴的规矩。希望不要多事。”而实际上,洪九却在暗中打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