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杨宇霆的干预:设法送走潘玉良

“看这月光、月色,您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林徽因语气柔和,眼神坚定。

“是啊!在美好的月光下,无愧于心的人,才能感受到内心的安宁。”王至诚回应道。

“如果从艺术的角度看待潘姐这个人。”林徽因说,“她的油画不论是气度、修养,还是技术,都是中国早期女西画家中无人可比的。与男性西画家相比,她的水准也不逊色。她的画风基本以印象派的外光技法为基础,再融合自己的感受与才情,作画时不拘泥于妩媚和纤柔,反而透出一份力量感。她用笔干脆俐落,用色主观大胆,但又非常漂亮。”

“但是,潘玉良似乎有意回避一些事情。”王至诚感叹道,“与她沟通,有时比与您交流更难。”

“对待潘玉良这样的大家,我们一定要以学习、欣赏的态度交流。”林徽因放缓了脚步,仔细说道,“当你问她对美术的态度与追求时,她直接说以西方画派为主,主攻人物画。她也提到过画人体裸体素描的艰辛。你在考察她的同时,她也在试探你的功底。大凡西画画家的基本功是画素描,而很多中国画家,包括一些着名的国画家,往往缺乏这方面的基础。”

“如果我们争取,也未必没有可能。”王至诚想起了林徽因之前提到的内容,问道:“她可以留下来吗?”

“她在国外的生活非常拮据。”林徽因叹道。

王至诚疑惑地说:“她的一幅习作都能获得五千意币的奖金。”

林徽因感慨道:“学习美术,尤其是在国外,所承担的费用并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承担的。尽管她在物质上贫穷,但在艺术上却是富有的。她此次来东北大学,如果让上海美专知道,定会争相请她回校当西洋画主任。”

王至诚说道:“性格豪爽的潘玉良也可能会大手一挥,拒绝她的邀请。谁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即将成为上海美专的‘死对头’,所以我们有机会请她来东北大学。”

“可是,目前我们开设西画的条件还不成熟。”林徽因说,“提到张校长,潘姐一再表示不想添麻烦。看来,我们需要再聊聊。”林徽因关切地问:“王老师,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