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庸走过去：“其实，张校长为人和大海一样，也有独自的情绪变化，时高时低，像孩童哭闹；时而浪花飞溅，如钢琴家激情敲出的琴声般宏亮；时而风平浪静，刹那间水平如镜；这种境界，非知己不能回味大海的无限乐趣。”

“当然，大海也会有海啸。”王至诚指着茫茫的大海，说：“在渤海的南面是我们的家乡－－山东。每一次海啸的到来，它会无情地掀翻船只，冲垮海堤，毁灭沿海的城镇。我们没有办法阻止海啸，但我们总可以提前预防。”

冯庸乐观地笑道：“或许，汉卿的意思也是让你出来放松一下心情，你的压力太大了。”

王至诚招了招手，让同学们靠近一些，然后讲道：“今天，在这里，我告诉大家：其一，全国的高校很少有书画专业，我说的是传授中国书法和国画的科系，而非油画、水彩、水粉等外国的艺术；其二，我们要帮助教育家创办国学院，创设书画科系，我们要保护高校，将书画艺术发扬光大……我们要走在全国的前列，还要号召全国有志于中国书画的学生加入进来。”

掌声雷动，大海卷起层层波浪。

王至诚接着讲：“其三，要保护国家、流于民间、埋在地下的文物，每一个学员、每一个会员，将来要走出去的。”

“比如王羲之的一幅《兰亭序》，自晋唐以来，有多少版本，有多少书法家，临摹了多少次，成就了多少大家。这些本来就是我们中国的事情，可是《兰亭序》的‘独孤本’还是去了日本啊！”

柳叶又问：“听说王先生的‘琅琊本’的《兰亭序》，本是参加中日绘画联合展览会的，渡边晨亩答应还给你。你去年坐西京号邮轮回国，遭到一路阻拦。是不是还有一场中日战争？”

王至诚说道：“日本会不会像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八国联军进中国的时候一样疯抢、破坏？……保护教育和文物，弘扬王羲之《兰亭序》在内的书画艺术，可能要面对一场文化战争，我们遇到的困难往往难以预料，但我们必须勇敢地去面对，去闯！想一想笔架山……寒冰封不住大海，当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一切又变得那么晶莹透亮。”

寒冷的海边没有一丝儿风，阳光照着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王至诚带着大家来到海边一家餐饮馆，将脆生生的油条吃了一肚子，再喝上一碗热热的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