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筱月看着桌上的协议,心中五味杂陈。她当然知道这份协议的分量,也知道君凡的用心良苦。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觉得难以接受——这份礼,太重了。
“君凡,”她轻声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利益牵扯。这会改变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君凡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筱月,你记住,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普通老师、副校长、还是股东——你都是侯筱月,都是我在岛国认识的那个女孩,都是那个相信教育能改变世界的理想主义者。”
他笑了:“至于股权...你就当是我存放在你这里的。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需要了,可以还给我。但在那之前,让它帮你站稳脚跟,帮你实现你想做的事。”
侯筱月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不让君凡看到自己的眼泪。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书柜移到了办公桌上,照亮了那份股权协议。
最终,侯筱月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露出一丝苦笑:
“君凡,你总是这样...让人无法拒绝。”
君凡知道,她同意了。
侯筱月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颤抖,但很清晰。
君凡看着她的签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现在你是正式的侯董事了。”
“别取笑我了。”侯筱月放下笔,感觉手中的笔有千斤重:“我还是习惯当侯老师。”
“那就当个有股权的侯老师。”君凡笑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蓉城了。”君凡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侯筱月的心却猛地一沉:“离开?去哪儿?回魔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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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更远的地方。”君凡看向窗外,目光投向远方,“可能要一两年才能回来吧。”
“一两年...”侯筱月重复着这个时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虽然她和君凡见面不多,但知道他在同一个城市,和知道他要去很远的地方、很久才能回来,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是工作上的事吗?”她问。
“算是吧。”君凡含糊地回答,“有些事,必须去处理。”
侯筱月有很多问题想问——去哪里?做什么?危不危险?但她知道,君凡不会说。就像他不会详细解释自己怎么成为东辰股东一样,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她只是轻声说:“那...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