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君凡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听道台上空，云海开始翻涌。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翻涌，而是一种更加深层、更加本质的翻涌——仿佛整片云海都感应到了君凡体内的变化，正在以某种神秘的频率与之共振。云层时而聚拢，时而又散开，如同一个巨大的、有生命的存在，在呼吸。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听道台上投下斑驳的金色光斑。那些光斑恰好落在君凡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塑。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君凡的身体一直在发光，外界的道统原力一直在涌入，听道台上的异象一直在持续。

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

终于，在暮色将至的那一刻，光芒开始收敛。

从炽白到淡金，从淡金到银白，从银白到虚无。光芒一层层地消退，如同潮水退去，露出被冲刷过的沙滩。君凡的身体从通透变得实在，从虚幻变得真实。

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沉稳而深邃。

君凡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青金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闪即逝。但那光芒的余韵，却在他的眼中停留了很久，久到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能从中看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那不是一个刚刚晋级的神元境小成巅峰修道者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着超越了修为的、更深层的东西。

君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缓缓握拳，又松开，又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道统原力比听道之前浑厚了不止三倍。

三倍。

不是下界道境之气的三倍，而是洪荒界道统原力的三倍。这个差距，不是简单的数字能衡量的。就如同溪流与江河，如同江河与大海。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神王道，神元境，小成巅峰。

这个等级，或许目前来说在洪荒界不算什么。比他强的人到处都是。但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从今天起，他终于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终于可以不用事事依赖李潇遥和老前辈，终于可以在这片强者如云的土地上，迈出属于自己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