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泰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如同最后的审判钟声,“虽然我也不知道天阙宫为什么会盯上你,而至于那所谓的道皇经究竟在不在你身上,这些都无所谓了。但从这次的情况来看,下一次天阙宫应该就不是只派几个蛊人下来这么简单了!”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坐着的君凡完全笼罩。
陆泰北在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君凡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警告,有审视,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不再多说,转身,沉重的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房间。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他带来的风暴,也隔绝了那最后一句如同诅咒般的警告。
房间里只剩下君凡和万华彬。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无形的沉重。窗外的雨声,此刻听来更像是某种绝望的呜咽。
万华彬沉默地收拾着散落在矮榻上的玉盒和药瓶,动作依旧精准优雅,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直到将所有器具都整齐地放回银色的手提箱,他才直起身,看向依旧僵坐在矮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君凡。
“你的外伤已无大碍,内腑的震荡,玉髓护脉丹的药力会持续滋养,静养几日便可。”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如同冰冷的溪水流过岩石,“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你便离开吧。”
说完,他提起箱子,也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是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补充了一句,如同最后的嘱咐,笑道:“若是你想通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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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小雨,敲打着玻璃,还有君凡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的心音。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着体内的道境之气,运转起来。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滋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世俗之上……洪荒界……拳碎山河的修士……蛊人傀儡……还有那如同附骨之蛆的天阙宫……
窗外的霓虹,在小雨的冲刷下,扭曲、破碎,又顽强地重新拼凑出妖异的图案。君凡撑在玻璃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想到那天阙宫,君凡的老前辈再度进入了紫色空间之中。想必那位老前辈应该知道世俗之上,关于天阙宫的存在。
老前辈沉入深处,无边无际的紫色瞬间包裹了君凡。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际,只有纯粹、流动的紫色能量,如同最深邃的宇宙星云,无声地脉动、流淌。他悬浮其中,心神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与孤寂感攫住。此刻,唯有此地那道亘古的老前辈是他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