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予起身，犹豫了一下，“沈师妹说是她挖的……”

萧云逸震惊不解，厉喝一声，“沈鸢七！”

霁月拦住他，“师兄，小七肯定有苦衷嘛！”

沈鸢七：“我用阿尘的眼睛去救了阿越。”

萧云逸：“胡闹！眼睛怎么可能让人起死回生？”

李清予道，“师父，方师弟真的已无大碍了。”

“我知道。”萧云逸对着沈鸢七道，“你肯定是用了其他的办法。”

沈鸢七叹一口气，“我想跟阿尘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李清予蹲下扶着沈鸢七的肩膀，“沈师妹，你自己身子还没养好，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霁月拉着李清予起身，“走吧，别打扰人家说悄悄话。”

萧云逸狐疑地看一眼沈鸢七，又看看霁月，无奈走了。

李清予被霁月拉着，三步一回头，像是不放心他们。

沈鸢七笑着摇摇头。

大师兄真是爱操心。

沈鸢七坐在床沿，拿出一方锦帕给莫弃尘仔细擦擦嘴角遗留的血痕，再施了个净尘术将衣服上的血迹也清理了。

她伸手抚上莫弃尘的脸，俯身用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对不起……”

她微微起身，看着他的睡颜，眼泪一滴滴滚出眼眶落在他的脸上，似克制的亲吻，诉说着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听了天神的话，她也不知这份情到底是不是爱，只是此去，唯一放心不下他。

若真到了不得不死的那一天，他会伤心吗？她不愿他伤心，哪怕她殒身后意识消散看不见他。她害怕自己忘了他，更害怕他也忘了她，也怕他不愿忘了她。

沈鸢七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含泪笑道，“给你也摸摸我。”

她在渐渐暖和的掌心蹭了蹭，“阿尘，等我回来。”

……

沈鸢七没告诉任何人，自己悄悄走了，在去忘川之前她要去一趟月影村。

抵达月影村时已近黄昏，村庄还是如过去一样，村民们正外出归来。

沈鸢七走到月影客栈面前，看着紧闭的大门。

一妇人路过跟她搭话，“姑娘，这客栈关门很久了，你可是要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