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不会再有神了。

“阿尘，你听我说……”

“七七别怕，我一定能救你的！”

莫弃尘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可他颤抖的身子和语气早已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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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划伤自己的手腕递到沈鸢七面前，“我不会死，你喝我的血。”

“阿尘！”

沈鸢七小声呵斥一声。

莫弃尘停下动作，“七七，我一定会与你生死与共。”

沈鸢七轻叹一口气，伸手抚上他的脸，“傻阿尘，我们都有自己的罪要赎，你杀过无辜之人，天道不想要你这么快有个好结局。你多做善事，或许过两年我就回来了。”

莫弃尘握住她的手，“真的吗？我怕你骗我，我真的好怕……”

他说着带了些呜咽的声音。

沈鸢七也不忍落泪，她坐起来双手捧着他的头与他额头相抵，“我会带走你关于我的记忆，你……不会再记得我……”

莫弃尘慌乱道，“不要，我不要忘记你！”

“去赎罪吧阿尘。”

“你又要骗我对不对？你又要不回来了对不对？”

“春天来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微风吹开他眼睛上的布，他看见沈鸢七渐渐被风吹散的身影。

他能看见了。

莫弃尘看清沈鸢七额心印记后，短暂震惊之后又想抱住她，“七七，一直是你，一直是你啊！”

第一次被剜眼后复明，看见的是恩人离去的背影，第二次被剜眼后复明，看见的是爱人在面前随风消散。

他的心脏像被人拽着，此痛绵延至指尖，他颤抖着伸出手想留住她。

沈鸢七再也无法回应他，还有最后一件事。

就是让那些因为她而死去的无辜的人和妖活过来。

神力强大，这最后一缕魂魄，足够了。

世间恢复了清明，血泊中的人和妖动了动手指，搀扶着站了起来。

结界消失，众生奔向自己的亲友。

他们朝着沈鸢七消散的方向虔诚跪拜。

莫弃尘看着自己的手指顿了顿，他不记得许多事了，只是心中的痛绵延不绝，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