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龙咆哮，龙吟震彻九天十地。那股来自吞天塔第七层的终极之威，不再是虚影，而是凝聚为真实的命狱之龙。龙影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每一片都闪烁着吞噬万轨的深渊光泽，仿佛从命魂长河的最深处挣脱出来的禁忌之兽。

零号残印骤然停下了笔锋，黑色的虚影身躯猛地一震，空洞的瞳孔第一次闪烁出明显的波澜。

“第七层……竟真的被你开启了……”

他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杀意。笔锋微颤，虚空中一道道命轨线条浮现，试图将龙影重新框入宿命。

“归图，删印——！”

霎时间，无数命轨化作锁链，交织成牢笼，从四面八方封锁龙影，欲将其困于宿命的牢狱之中。

可黑龙根本不屑抵挡。

“吼——！”

咆哮声中，龙尾猛然一扫。轰然巨响中，那些命轨锁链寸寸崩裂，整个虚空剧烈震荡，命河仿佛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口。

林凡屹立于龙首之上，双目血红，气息疯狂燃烧。

“零号，你所谓的删印，不过是将命轨抹去重写。但你忘了——真正的命运，从来不是写出来的，而是——”

他猛然抬起手，与龙影心神合一。

“——杀出来的！”

轰隆！

龙影咆哮扑杀而出，带着焚世般的黑炎，将零号残印的身影瞬间吞没。

虚空崩塌，裂谷倾颓。

白灵拉弓，青璃挥剑，众人拼命抵御四散的冲击，整个人几乎要被撕裂，可他们依然死死盯住林凡的背影。

“这就是……凡命之力？”白灵喃喃。

她看见了，一个人以血肉凡身，硬撼命狩的源头！

零号残印在黑炎中浮现，他的半边身躯被龙焰吞噬，声音彻底变得低沉沙哑。

“愚蠢……你以为燃尽自己，就能打破我的审判？你撑得住么？凡身……必将泯灭！”

话音落下，他虚影的另一半骤然爆发，化作一片无尽黑雾，凝聚成一柄漆黑巨笔，带着删尽一切的气息，猛然刺向林凡胸口。

嗡！

这一笔，快到极致，像是直接抹掉了林凡的存在。

苏若雪眼眸骤缩：“林凡——！”

然而，林凡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