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者并不局限于支持或反对勘探的阵营,而是所有愿意承担后果的人。
秦岚坐在主位,却没有主导发言。
她只是负责确保讨论不会被任何一方压制。
最先被提出的问题,并不关于界外。
而是关于世界自身。
“如果失败无法被明确界定。”一名来自南域的修行者开口,“那我们接下来所有的选择,是否都会变得模糊?”
这个问题,引发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它触及了一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核心。
失败,在裁定时代,是被即时终止的。
而现在,它开始延续。
“失败不模糊。”有人回应,“模糊的是责任。”
这句话,让讨论的方向彻底改变。
有人开始追问,勘探失败的责任,究竟应该由谁承担。
是参与者本人。
是推动计划的集体。
还是整个世界。
“如果责任被无限摊薄。”另一人说道,“那下一次,我们还会轻易选择继续。”
林凡在角落里听着,没有发言。
直到有人点到了他的名字。
“你当初设定的前提,是失败必须被记录,被承认,被背负。”那人看着他,“现在我们想知道,你认为这一次,失败的代价,应该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林凡站起身,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会议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代价已经出现了。”他说,“只是我们还不愿意承认它的形态。”
“什么意思?”
“我们失去了对世界记录的绝对信任。”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从这一刻起,记录不再等同于真相。”
这句话,在会议厅中引起了明显的波动。
因为它意味着,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正在发生改变。
“这不是失败吗?”有人问。
“是。”林凡点头,“但这是一次我们主动选择的失败。”
他继续说道。
“所以代价,不应该是惩罚某个人,也不应该是终止探索。”
“而是承认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每一次继续向未知迈步,都会降低世界的确定性。”
“而我们,必须为这种不确定性,付出持续的维护成本。”
“维护什么?”秦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