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通过稳定通道询问。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
“比昨天清晰了一点。”他说,“至少,我能确定我不是在消失。”
“那另一个你呢?”秦岚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感觉得到。”他说,“但不是通过感知。”
“更像是一种……责任。”
这个词,让秦岚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让那个‘我’,发生变化。”他低声说,“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是我在影响它,还是它在提醒我。”
这是新界从未面对过的伦理问题。
一个人的选择,是否还能只由他自己承担。
如果他的存在,已经不再是唯一。
秦岚离开观测区时,神情罕见地凝重。
她意识到,世界即将面对的,不只是探索未知的风险。
而是个体定义本身的松动。
与此同时,林凡正在白衡城的旧记录塔中。
那是一处早已被弃用的设施,记录着裁定时代大量已经失效的历史片段。这里没有实时系统,只有静态的、不可更改的文字与影像。
他坐在一排排记录晶体之间,像是在刻意回到一个世界还相信“唯一正确答案”的时代。
有人找到了他。
是来自南域的代表,一个始终对探索保持谨慎态度的人。
“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对吗?”那人问。
林凡没有否认。
“我知道统一会失效。”他说,“但我不知道分歧会来得这么快。”
“那你为什么还要推动这一切?”对方追问。
林凡抬起头,看向那些尘封的记录。
“因为如果继续假装统一存在。”他说,“分歧只会在地下生长,直到某一天以更暴力的方式爆发。”
“现在这样,至少是明面上的。”
南域代表沉默了很久。
“你有没有想过。”他低声说,“如果有一天,世界分成了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