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床上的黎司泽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一道电流划破了病房里凝滞的空气。
赵敏书猛地回头,心跳骤然加快,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到床边,目光紧紧锁住那张苍白的脸。
“醒了吗?”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睫毛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视线起初还有些模糊,渐渐聚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敏书那张写满焦急与担忧的脸,而在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沉默的身影——沈时怀。
“如意……”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你还好吗?脑袋……
还痛吗?”
赵敏书抬手想碰碰他额头的温度,指尖刚触到空气,却又迟疑地停在半空。
她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而沈时怀还在这里,于是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黎司泽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眼神微微一闪,随即目光转向她身后的沈时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沉默了几秒。
“你们俩……挺配的。”
他忽然说道,语气平淡,却像一根细针,悄悄扎进了人心里。
这话听着,的确有点儿不是滋味。
沈时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那句“挺配的”,不是祝福,更像是一种疏离的试探,甚至带着点试探后的放弃。
“那我先走了,你们聊聊。”
他没有多说什么,语气平静,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
他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回头看了赵敏书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而出。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原本三个人还能勉强维持的平衡,随着第三个人的离开,骤然变得微妙而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