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关切和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如初。

“不急,多住两天也挺好,反正你在这儿陪着我。”

黎司泽拉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怕她离开。

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他就黏得不行,病恹恹的样子活像个长不大的小孩,非要她守在身边才肯安心闭眼。

“如意,这次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一瞬间的恐惧——意识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她哭着喊他的样子——至今还烙在他的记忆里。

“别说这种话,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让我操心的吗?”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怕惊扰了病房里的宁静。

“行屹?”

黎母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母亲特有的牵挂。

黎司泽转过头,看见母亲红着眼站在门口,眼角泛着湿润的光,眉头紧紧蹙着,显然一路奔波而来。

她的身后,是穿着浅色连衣裙的黎雪,正踮着脚朝里面张望。

“妈?雪儿?你们怎么来了?”

他有些惊讶地撑起身子,语气中透着意外和些赵责备,更多的是心疼——这么远的路,她们怎么突然赶过来了?

“你都躺医院了,我们还能不来?”

黎母几乎是冲进来的,脚步急切,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一边喘着气一边上下打量儿子。

她的眼神从额头扫到手臂,又盯住被单下隐约缠着绷带的腿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生怕漏掉什么。

“医生怎么说?伤得重不重?有没有骨折?会不会留后遗症?”

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语速急促,带着母亲特有的焦灼。

赵敏书赶紧站起身,动作有些慌乱,下意识理了理衣角,有点紧张地站在旁边,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阿姨好。”

她的声音轻而克制,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