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页被撕得支离破碎的数学试卷,还有沾着咖啡渍的英语笔记,无不说明事出有因。
可当他抬头看向赵敏书时,心头却更觉压抑——这女孩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学生,不像个会因受欺负而情绪失控的普通人。
她像是早已把一切盘算清楚,只是在按计划行事。
他当然知道柳素心的父亲是谁,那是他连名片都不敢轻易收下的人物。
一个电话,或赵就能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赵同学,这件事……我们会查的。”
他语气含糊,尽量避免正面回应,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你先回去上课吧,别太影响心情。学校一定会公平处理。”
赵敏书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看穿了所有伪装的疲惫。
她没有争辩,没有激动,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主任”,便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步伐稳健。
她清楚,光靠学校这条线,扳不倒现在的柳素心。
制度在权势面前,往往形同虚设。
她要的,不是一个模棱两可的“调查”,而是一个所有人都闭不了嘴、连那位高干也压不下来的场面。
接下来两天,赵敏书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准时交作业,回答问题依旧思路清晰。
她穿的衣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却始终带着淡淡的平静。
对身边人的冷眼,她视若无睹;对背后的窃窃私语和突然爆发的哄笑,她充耳不闻。
她越平静,柳素心就越憋屈。
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全都落了空。
柳素心原本以为,只要持续施压,赵敏书迟早会崩溃、会哭闹、会求饶。
可对方却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任凭风浪再大,也不泛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