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进办公室，搪瓷缸里的茶叶还没完全舒展开，办公室的木门就被敲响了。

"何主任，李副厂长让您马上去一趟。"沈秘书额头上沁着细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何雨柱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个牛皮纸档案袋，边缘已经有些卷边。

"知道了，这就去。"何雨柱放下茶缸，缸底在办公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他瞥见沈秘书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穿过厂区时，几个工人正往板车上装钢材，见到他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打招呼。

何雨柱点头回应，脚步却不停。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层，楼梯拐角处的"工业学大庆"标语红得刺眼。

"咚咚咚——"

"进来！"

李怀德正伏案写着什么，见是何雨柱，立即摘下钢笔帽。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斑白的鬓角上，映出几分疲惫。

"柱子来啦，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木椅，顺手将桌上的大前门香烟推了过来。

何雨柱接过烟，直接开门见山："李厂长，是不是我岳父那事有信儿了？"

"你小子就是机灵。"李怀德压低声音，从抽屉里取出份盖着红头文件的通知。

"部里特批的外派采购名额，下周三的火车。"他说着用食指重重点了点文件上"精密机床"四个字。

"柱子，这可是老哥用自己的职业前途换来的这个外派名额…..."

话没说完，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噤声，直到脚步声远去。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的茶杯缓缓落入杯底的毛尖。

他肯定的回复道："我明白。"何雨柱喉结动了动："但香江那边情况复杂，万一..."

"没有万一！"李怀德突然提高声调，又马上意识到失态，揉了揉太阳穴。

"柱子，现在厂里那台苏联老机床天天闹罢工，再这样下去，厂里不少工作得停摆。

还有，可不仅仅是咱们厂里缺设备，其它兄弟单位也极度缺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