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梳辫子的姑娘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旁边一个年纪稍大、颧骨很高的女售货员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哎哟喂!这位师傅,您可真敢想啊!”
高颧骨售货员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浓重的京片子腔调:“回收酒票?
您当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算银行还是当铺啊?
这定量供应票是国家的计划,是凭本儿发的!私自买卖?那是投机倒把!犯法的!”
辫子姑娘也板着脸,语气冷硬地补充:“就是!您要是缺钱,想别的辙去。
跑这儿来捣乱可不成!再这么胡咧咧,我们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去隔壁治安所。
跟‘蜀黍’们说道说道这事儿!”她特意把“蜀黍”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那工人师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慌乱地想把酒票收起来,手都有些哆嗦,嘴里不住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同志!
我……我糊涂了,我不懂规矩,您几位千万别生气!
我这就买,买一瓶,就买一瓶二锅头过年……”
他咬咬牙,显然是打算为了平息事态,忍痛花掉一部分宝贵的积蓄。
就在他颤抖着手,准备递出酒票和钱,指向柜台上那瓶贴着红标签的“红星二锅头”,手轻轻按在了他拿着酒票的手腕上。
“老哥,别急。”何雨柱的声音不高。
带着一种胡同里常见的、透着点自来熟的精明劲儿,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容。
他先是冲那位惊魂未定的工人点点头。
然后才转向柜台里那几个依旧面带愠色的售货员,笑容不变。
声音却清晰地让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
“同志,您几位消消气!我看这位老哥估摸着着是乡下刚进城来的,一时没弄明白章程。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他打着圆场,然后话锋自然一转,对着工人师傅。
声音也放大了点,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商量:“老哥,您看这么着行不行!
我呢,正好有五斤散酒的额度,还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