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意味的念头,在贾张氏心里冒了出来,并且迅速生根发芽。
她将手上的针线与鞋底放回竹瘘内,长长而沉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淮茹啊……”贾张氏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刻意的艰难。
“妈……妈知道你心里头,一直装着傻柱那傻小子。”
秦淮茹猛地一激灵,像被针扎了似的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婆婆。
这话,能从婆婆嘴里说出来?
贾张氏避开儿媳震惊的目光,三角眼飞快地转动着。
像是在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珠子:“之前……是妈老糊涂了,没想明白。
这……这人啊,总得往前看不是?要是……要是你真铁了心要跟傻柱……妈……妈同意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一种“割肉”般的痛苦和“大度”。
秦淮茹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她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带了颤音:“妈?!您……您说什么呀!您再说一遍!”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慈祥”。
话锋却立刻转了回来:“那个……不过!淮茹啊,妈也不是没有条件!
你听好了,不管怎么说,你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就算你嫁给傻柱,那是你的造化,可你绝对不能撇下我和仨孩子不管!
我们老贾家这么多年了可曾亏待过你?你也知道拉扯这几个孩子不容易。
还有……”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彩礼!这彩礼可不能少!
傻柱那屋,他那工作……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听到婆婆终于松口,秦淮茹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仿佛瞬间被挪开。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委屈涌上鼻尖,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滚落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抹着,哽咽道:“妈……谢谢妈!可是……可是……”
她脸上的喜悦很快被一层浓重的忧虑覆盖,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不确定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