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却掩不住那份直指核心的锐利。
“柱子,”娄振华没有绕弯子。
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窗外尚未完全苏醒的院落。
“不瞒你说,其实自从你前些天跟我提过那‘局势’的变化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当天晚上,我就动用了所有能托的关系,撒出去大把的‘黄鱼’探路。”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茶香,又像是在斟酌词句。
“结果……呵,就不跟你细说那些糟心事了。
总之,往南边去的路子,我算是勉强搭上了一条。
计划是,从津市的码头,搭一条‘熟识’的货轮,趁着夜色……出去。”
他用“出去”代替了那个更敏感的词,但彼此心照不宣。
放下茶杯,娄振华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何雨柱脸上,带着审视。
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昨天听你那么一说,你有路子,而且听着更稳妥。
柱子,你给叔撂个实在话,这事儿,到底有几分把握?靠不靠谱?”
何雨柱心中微微一震。
他早知道老丈人行事果断,手腕老辣,能在四九城商海沉浮多年,屹立不倒绝非偶然,却没想到他行动力如此惊人!
自己这边才透了个风,那边连偷渡的船都联系好了。
这份雷厉风行,这份在危机面前的决断力……何雨柱暗自感慨,难怪娄家能攒下这份家业。
单凭这份“快”字诀,自己上辈子就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若是自己也有老丈人也能如此果断……
那些在上辈子直接或者间接把自己坑得惨死桥洞,现在还在四合院里上蹿下跳的禽兽。
哪还有机会活蹦乱跳到今天?一丝冷意掠过眼底,但转瞬即逝。
他迅速收敛心神,迎着娄振华的目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娄叔,这事儿,我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十拿九稳!
不过,需要这样……这样……”何雨柱的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