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轮与铁轨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咕咚——咕咚——”声。
火车朝着前方疾驰。
何雨柱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熟悉的四九城景象一点点后退、模糊,最终被飞驰而过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林取代。
车厢里果然空荡,只有寥寥几个乘客。
他闭目养神,但思绪却如窗外的景色般飞掠,目的地只有一个——保城,他那抛家弃子多年的父亲,何大清。
保城站。
火车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终于在临近中午时分,缓缓滑进了略显陈旧的保城站。
又是一声刺耳的鸣笛,宣告旅程的终结。
何雨柱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出车站。
保城的空气带着一种陌生的工业气息,远不如四九城厚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凭着上辈子刻骨铭心的记忆,迈开大步,径直朝着保城机械厂家属区的方向走去。
那几栋熟悉的红砖筒子楼,很快映入眼帘。
年节的氛围在这里似乎淡了许多,楼道口堆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和煤烟混合的味道。
何雨柱目不斜视,径直踏上二楼的楼梯,脚步沉稳有力,停在一扇熟悉的、漆皮有些剥落的木门前。
“砰砰砰!”敲门声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谁啊?!”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从门内传来,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这声音,与贾张氏那刻薄的腔调竟有七八分相似!何雨柱眼神一冷,心中再无怀疑。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门后的女人,正是那张他记忆深处无比厌恶的脸——白寡妇。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花棉袄,头发随意挽着。
看到门外站着的竟是何雨柱时,那张原本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瞬间像刷了一层浆糊,彻底垮了下来。
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嫌恶和不悦取代。
“是你……?!”没等何雨柱回应,白寡妇的声音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大过年的,你跑这儿来干嘛?晦气!”她下意识地就想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