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阴冷的走廊。
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带着小窗口的铁门在他面前打开,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里面是狭窄、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便桶的羁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白炽灯光从走廊透进来一点,更显得里面昏暗压抑。
铁门在他身后“咣当”一声关上,沉重的落锁声像锤子一样敲在易中海心上。
他站在这个不足五平米的空间里,环顾四周冰冷的墙壁。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大爷”的光环在这里彻底失效,只剩下一个因贪婪和伪善而被暂时囚禁的、惶恐不安的老头。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硬板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外面孟队长那句“对不起何雨柱、何雨水这些年吃的苦”,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试图用“保管”的理由说服自己。
但内心深处那份隐秘的、被骤然揭穿的羞耻和恐慌,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羁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将他牢牢包裹。
……
暮色四合,初秋的凉风卷着几片枯叶在中院打着旋儿。
何雨柱刚撂下碗筷,正就着搪瓷缸子里的温水解油腻。
一阵急促得几乎要砸穿门板的“砰砰砰”声就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簌簌落下些陈年灰尘。
“啧,来了。”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动静,除了心急如焚的易大妈和压阵的聋老太太,院里没别人能敲出这份量。
他慢悠悠地起身,趿拉着布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那点不以为意却沉甸甸的。
门“吱呀”一声拉开,昏黄的灯光流泻出去。
门外,易大妈那张脸在光影里显得蜡黄憔悴,眼泡红肿,写满了六神无主的焦急,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