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手:“真不是我不帮您。
要是这事儿还在调查,没道街道办判决那一步,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打声招呼。
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现在……白纸黑字的判决书都下来了,盖着街道办与治安所的大印呢!
这……这已经是铁案了。
翻案?谈何容易啊!这牵扯的关节太多了……”
聋老太太依旧端坐着,脸上的皱纹如同风干的树皮,没有任何波澜。
她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要真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我老太婆,也就不必费这个劲儿。
亲自跑到您这尊大佛面前来了,是不是?” 她的话音不高,却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区首最敏感的地方。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易大妈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不敢看区首,更不敢看聋老太太。
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
区首的目光在聋老太太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逡巡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深埋的过往。
那沉默仿佛有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
终于,区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唉……老太太,您……您这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他走回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上,“这样吧,您……您先回去吧,安心等着。
这事儿,容我再好好想想,想想办法。”
他刻意加重了“想想办法”几个字,目光重新聚焦在聋老太太脸上。
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郑重:“不管最后有没有结果,成与不成。
我都会亲自到四合院去,给您老人家一个准信儿!您看,这样行吗?”
聋老太太布满老年斑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