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四合院琐事

刚才还在盘算的“卖惨”计划,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

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去找傻柱时,对方那同样不耐烦甚至带着厌恶的眼神。

那句“梦里啥都有”的讥讽,恐怕也会同样甩到自己脸上。

门帘从她微微颤抖的手指间滑落,彻底隔绝了对面正屋的景象,也隔绝了她心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炉膛里微弱的火光,映着她瞬间变得苍白而失神的脸颊。

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从炕上传来。

生活沉重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紧紧包裹,比之前更甚。

那点刚刚燃起、以为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希望,破灭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无望。

“傻柱……你真是……够狠的。”秦淮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苦涩和认命的苍凉。

她慢慢滑坐到冰冷的炕沿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算计落空了,路,似乎又只剩下钳工车间里那无穷无尽的铁锈和油污了。

死心了,这次是真的死心了。

昨夜的四合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沉闷的厚布捂住了。

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熄灭得格外晚,又亮起得格外早。

算计落了空的懊恼、被搅乱计划的烦躁、对未来不确定的揣测。

像夏夜挥之不去的蚊蚋,在每个人的心头嗡嗡作响。

秦淮茹望着糊了报纸的顶棚无声叹息;

许大茂灌下两口闷酒,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易中海捻着烟卷,烟雾缭绕中眉头紧锁;

就连一向精于算计的闫埠贵,也在算盘珠子拨拉不响的静默里辗转难眠。

刘海中喋喋不休的骂了傻柱一夜……

这一夜,在各自肚肠的九曲回环中,竟是无一人得以安枕。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灰蒙蒙的光线艰难地挤进四合院狭窄的天井。

何雨柱已然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动作麻利,带着一种与这沉闷清晨格格不入的清醒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