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下来,枕头芯子里、旧棉鞋底子里,可藏着不少“硬货”!
这要是被那贼惦记上……他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闫埠贵的小眼镜片后面,眼珠子急速地转动着。
他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四十多块,虽然要精打细算养活一大家子,但他自有算计的门道。
大儿子阎解成两口子现在住着家里的房,每个月都得乖乖上缴“家用”。
这些年,他闫老西儿也像仓鼠过冬一样,零零碎碎攒下了一笔不算少的存款。
藏在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地方——可能是某本厚书里,也可能是某个旧花盆底儿下。
可现在,这些藏钱点在他心里都变得无比脆弱。
“不行!绝对不行!”刘海中猛地一跺脚,声音都变了调。
“这钱放家里,就是给贼预备的!”他再顾不上什么“财不露白”的老理儿了。
也顾不上平日里端着二大爷的架子,转身就往自家屋里冲,脚步踉跄。
闫埠贵反应更快,几乎在刘海中话音落下的同时,瘦小的身影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嘴里还念念有词:“对对对!银行!明儿一早,天一亮就去银行!一分不留全存了!”
什么“钱放自己手里才安心”?在神出鬼没的窃贼面前,那都是屁话!
安全,现在只有银行那厚厚的墙壁和铁栏杆能给他一点点安全感。
恐慌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
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境地。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检查锁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往日茶余饭后闲谈的景象消失无踪,只剩下死寂和偶尔传来的、压得极低的、充满忧虑的私语。
这紧张的气氛甚至像瘟疫一样,蔓延到了隔壁的院落。
消息灵通的邻居们互相打听着,脸上同样布满了忧色。
“听说了吗?隔壁院又出事了!”
“丢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