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彪哥搀扶着金老黑,继续朝着山下奔去。
两人的脚步急促而沉重,直到跑出安全距离,金老黑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狠狠按下了遥控器。
轰——!
巨大的爆炸撕裂整个山谷,跟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
洞口处的石块被炸得四分五裂,纷纷滚落,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最终,洞口被坍塌的巨石堵的严严实实,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彪哥和金老黑站在远处,望着那漫天的尘土,久久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好像在为这场生死搏斗画上一个句号。
即便如此,两个人仍旧不敢有丝毫懈怠,拼了命地朝着山下狂奔。
靴筒里灌满雪沫子,每跑一步都跟踩进冰窖似的。
金老黑喘得像拉风箱,寒气顺着喉咙直往肺管子钻,呛得他直翻白眼。
道旁枯树枝子跟老娘们的指甲似的,逮着机会就往脸上挠。
金老黑棉袄早叫血浸透了,结着冰碴子“嘎吱”响,活像套了身血豆腐盔甲。
“彪哥…我裆里…咳咳…灌满雪沫子了…实在…”金老黑一个趔趄栽进雪窝子,吐出的血痰还没落地,就冻成冰疙瘩。
彪哥刹住脚步,耳朵支棱着听动静。
山溪“哗啦啦”响得欢实,他把金老黑轻轻放下,抄起把雪抹脸:“阎王殿一日游到站,咱就在这儿歇脚吧!”
金老黑摸出烟袋锅子,手抖得打不着火,“黄皮子记仇着呢,等着吧,就怕他后半夜扒咱窗户…”
彪哥将烟袋锅拿开,给他点了根香烟,“它要有这胆子,我第一个把它收拾了!”